东游纪:用心跳和轮子走过的俄罗斯之旅

西伯利亚,被称为北半球的“寒极”。气候寒冷,人烟稀少,最低温度达零下70度。是东半球大气环流中典型的寒流发源地。整个西伯利亚地区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不足1人。在这块“冻土”上,历史上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沙俄时代开始,一直是“流放地”,普希金的诗《在西伯利亚矿井深处》,就是将该地区和沙俄时期的流放、苦役联系在一起。籍“2006中国俄罗斯年”,我们摄制组与广州香港企业家一行20人,自驾6辆越野吉普车,从广州出发, 满洲里由内蒙古满州里口岸出境,穿越遥远而神秘的俄罗斯远东地区——西伯利亚。经后贝加尔斯克—帽盖图—阿金斯克——赤塔——乌兰乌德——西伯利亚第二大城市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行程10000多公里。实现了“中俄国家年”首个中国民间“自驾使者”之旅。这片世界上最纯美的土地,原生态的贝加尔湖风光,纯厚热情的俄国民众,都令团友们惊喜和难忘。

边检的“变化”体现真正的“开放” 

俄罗斯目前变化如何?外国游客可能担心的不是她的经济如何,而首先是入境是否已经改变。我们也一样打问号,车队从满洲里进入俄国口岸,大家的心跳开始加快,因为俄国海关和边检一向以严厉和冷酷著称。十五年前,笔者乘列车从苏联回国进入满洲里海关的情景仍历历在目:过关的中国乘客基本都要进入“暗房”搜身,所有大件行李都以“他们的理由”扣下一至二件,甚至不准夹带卢布出境。

我们这回是首个自驾团,基本没有先例可循,而且每台车都“武装到牙齿”——对讲机、GPS、无线电台、户外装备等等,一看就是“有来头”。但此回我们的担心的确多余了,尽管俄边防警察面无表情,但仍友好和耐心,还让我们全车队走“绿色通道”(即不用人车分开,拖行李下车过检)。尽管边检验证等还辗转了三个多小时的“太极”办事方式(间中还要午休停办)。眼看地接俄方肥肠的女导游,如此从边检至海关柜台约50米多远,足足走了20多个来回。还要盖上6个大印:核对签证、车辆准行证、司机驾照、执照等。但我们都庆幸“出师告捷”。顺提一句,返回满洲里出关是晚间,只需在车上携带随身行李通过行李X光检查系统便可出关。“暗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说明俄国正走向开放,也显示“中俄国家年”向中国真正打开友好的大门。

黄白蓝:奔驰在西伯利亚广袤大地 

西伯利亚面积辽阔,足有半个中国那么大。西伯利亚分为东西伯利亚和西西伯利亚两个地区,总面积为655万平方公里,约占俄国土面积的38.4%。但从满洲里进入后贝加尔斯克、赤塔直至西伯利亚中心——伊尔库斯克,约有1500公里,都是一条公路直通,并可以直抵莫斯科。这里的公路只相当于广东的一级公路或二级公路,只有双车道,还没有什么高速公路或高速规划的痕迹。

我们奔驰在九月的西伯利亚,辽阔的草原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可以用“黄、绿、兰”等几种颜色来形容。这里正值初秋,几百公里的奔驰就如翻开一轴长长的画卷:原生态的白桦林、满目黄金.随着气候变化的地带,依次为绿色、红色,到了深秋地带,白桦林已剩下雪白的枝头,在蓝天的映衬下,宛如雪压枝头的“雾松”,而地上却堆满厚厚的红色、紫色的叶子和各种绚丽的野花。这种景致,我们明白欧洲为何只有以油画才能表现这种意境。

在这片净土上飞驰,不仅“眼爽”,还有“心爽”:俄国开车其实如欧美国家一样,只要严守规则,其实并不太困难。公路标志、里程、加油站、餐厅等一目了然。基本在小镇都有加油站和超市。俄国司机也很有素质,会车时从不打高灯,不乱越线超车,坚持转弯车必须让直行车.这种文明礼貌让人有安全感.因为公路较窄,而且是双车道,加上车速较快。但沿途几乎没有看到撞车事故。让此行给久经沙场的团友也是最大收获。

“西伯利亚”与“苏联情结”

讲起中俄人民的情感,确实有刻骨铭心的渊源。此行自驾的企业家大都在四、五十岁,不少人“苏联情结”大都源于早年的苏式教育,为此,笔者此前专门准备了一套前苏联的经典歌曲和军歌,包括“喀秋莎”、“跨过高原、越过平原”、“在贝加尔湖的草原上”等。在驾行中伴随雄壮的歌声奔驰苏俄大地确实心灵放飞。

不少人会问,现代的俄国还可以找到“苏联痕迹”吗?我说:只有远东这块土地才才能真正找到!西伯利亚因为她是“遥远”辽阔的“冻土”,不仅严严实实保存原生态,而沙俄时代的人文古迹,苏联时代的风范和人文精神也保存起来。也因为多年来“流放”地,当年许多有思想、有文化的革命先人,高级知识分子将他们的理想、抱负、信仰,研究的科学,都完整地保留到这里。如赤塔十二月党人的流放地监狱、十二月党人的教堂(博物馆) 普希金图书馆等。

无论在城市、乡村,随处可见前苏联的制造的“伏尔加”“拉达”国产品牌仍然满街跑。在伊尔库次斯克、乌兰乌德等大城市。四星级酒店宾馆外观有气派,但里面却守旧不变,电梯仍是几十年不变的老式国产电梯。上落时轰隆隆作响,房匙钢吊头比我们的手机还重。双人房更不可思议,不到十平方的空间容纳两张床,睡床就如沙发般大小,可见高高大大的俄国人还是“能屈能伸”的,但有点难为外国游客了。电视机更是老掉了牙,我15年前在莫斯科家庭居住时就是同一类型国产机。更有意思的是墙上挂着的广播收音机等,就像中国农村当年生产队的广播站大小的收音机。这种“广播机”据说是苏联二战事情一直沿用至今,颇有纪念意义。当年卫国战争就是靠这种广播器,向千家万户“发布”战况,号召民众提高警惕,参与保卫战。

西伯利亚的居民心态平和、纯厚真诚,对我们这些远道来自中国发达地区、驾着气派“战车“的中国游客,不卑不亢,以平和欣赏的心态对待,并热情招呼我们停下车来一道举杯畅饮.俄国美女驰名天下,而西伯利亚少女更是多一份纯情却不矜持。她们大多穿着不甚名贵,但不乏品味和时尚。你与她不期而遇可以任意拍摄,她还可以给你摆弄“莆士”和“梦娜丽莎”式的微笑,其温情脉脉会让男士们神不守舍。

再续前缘:重逢西藏偶遇的俄国朋友 

有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在2001年在西藏阿里途中,偶然遇到几位穿越中国东北、西北的俄国探险旅行家。其中一位是西伯利亚伊尔库斯克的旅游报刊主编记者别列日内赫。大家都有志同道合、星星相惜之感,临别时大家还一齐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这一节镜头后来在我们拍摄的《苦行阿里》纪录片中播放。当时,我交换了名片。这张名片成了我们几年之后“再见西伯利亚”的伏笔,将前缘的故事再写下去。

在俄国中文导游叶列娜的帮助下找到这位主编,在我下榻的酒店见面。当晚他带我们到他的办公室喝啤酒咖啡。墙上贴满了中国西藏旅行拍摄的照片。他出版的杂志有不少介绍中国见闻的旅游图片。当晚,他还叫来一位特别的朋友,叫斯达戈,是一位职业的旅行家,有自己的汽车俱乐部,看他一身打扮,典型的西部牛仔,高大结实,蓄斯大林式胡子,牛仔帽、牛仔裤、牛仔夹克,开的是一辆越野军用吉普,他曾用军用吉普接待组织过不少欧美旅行者穿越西伯利亚。他听说我们到来,兴奋不已。希望有机会自驾车到中国体验广东一下,并希望2007年“俄罗斯中国年”,联合中俄朋友一道再次同行,直接穿越到莫斯科。朋友缘无国界,哪怕是路上相遇一刻,真诚最可贵,我们约定,明年“中国年”——相叙莫斯科!

放下“爱车”,尽情拥抱贝加尔湖 

如果问在西伯利亚有什么遗憾,我一定说是在贝加尔湖的时间太短了。

贝加尔湖是西伯利亚的“明珠”,位于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南部,也堪称目前世界原生态的代表作。贝加尔湖狭长弯曲,仿佛一弯新月。贝加尔与其说是“湖”,倒不如说是“海”更贴切。中国古称“北海”,据说曾是我国古代北方民族主要活动地区,汉代的苏武牧羊即在此地。辽阔和谌蓝让人有“望洋兴叹”之感。

贝加尔湖是世界上最深和蓄水量最大的淡水湖,面积在全球湖泊中居第8位,其总面积为3.17万平方公里。假设贝加尔湖是世界上唯一的水源,其水量也够50亿人用半个世纪。

贝加尔湖还有许多未解之谜。例如,湖水一点不咸,也就是说它与海洋不相通,但却生活着地地道道的海洋生物。海豹、海螺、海鱼和龙虾。在贝加尔湖里生活着世界上唯一的淡水海豹和贝湖的特产鱼也是远近闻名的,比如“欧姆利”和“斯贡布利”,据说均属鲑鱼类,肉质鲜美。在感受非同寻常的度假方式的同时,品尝味道鲜美的贝加尔湖鱼确是一种极高的享受。

无论开车或乘坐列车,当进入乌兰乌德西伯利亚腹地,贝加尔湖蜿蜒伸展的漫长曲线,就一直跃入眼帘。从山坡上、草原边,或透过白桦林和原始林带的剪影,有蓝宝石般的贝加尔湖衬托,你一定会拍到或画到一幅最美丽的景致。

我们一行抵达西伯利亚中心——伊尔库斯克。首先要选择距70公里的上贝加尔湖边住2天。白桦林围绕的湖畔别墅式酒店不大,但可以俯瞰湖光秀色,欣赏到海鸥自由翱翔。

湖畔环绕着色彩斑斓的金字结构木屋别墅。大伙徒步湖边,或探访民居、或赤脚湖滩清澈见底的五彩石上,欣赏湖上居民“渔舟唱晚”、悠哉乐哉的情景,贝湖在金色的晚霞映照下,宛如童话世界。

据了解,别墅群中不少豪华型的大型豪宅。当中不少是俄国富豪的别墅,有些达数百万美元一套。据说普京夏天也会到此度假。伊市不少中产阶级也希望在贝加尔湖边购上一套别墅为目标。

乘座白色游船饱览贝加尔湖的真是一次超级享受。船家为家庭式经营。船上已准备了丰富的香肠、烤肉、面包,还专门准备了贝加尔湖的新鲜“欧姆利“特产煎鱼。大伙取出自己带来的美酒,把酒临风,饱览湖天一色、两岸金黄的美景,湖光山色真个成了“秀色可餐”。 

贝湖边摆满不少摊档。有用贝加尔湖的各色石子雕刻的工艺品,纯朴的当地妇女会向你推荐自己加工的香煎的贝湖鲜鱼,或湖畔的采摘藻类植物、果子等。当地的老人家知道我们来自中国遥远的南方,惊喜之余特别提醒我们要注意环保,不要用车轮碾踏草地,他们对这块土地的热爱都是发自内心的。

博物馆:感受大俄的沧桑 

到俄国的时间太短,要体验一下大俄的高度价值的文化遗产与人文精神,参观博物馆真是一种享受。

博物馆分为露天和室内两部分,此次我们分别参观了伊城附近的贝加尔湖自然博物馆、中世纪的木屋博物馆和乌兰乌德民俗博物馆。贝加尔湖自然博物馆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设计精致。水族馆、生物模型、科技成果等。将贝加尔湖的地理、地貌、生态等介绍展示得一清二楚,比如贝加尔湖寒极到夏季的各种生物、水质的纯度如何百年不变都有十分具体的科学依据向游客说明。只需一个小时,便上了一堂贝加尔湖生动的自然生态课程。并向你展示一个明确的观点:贝加尔湖的生态价值具世界性的,对她的保护也具有全人类的意义。当然我们也庆幸此回地接派了一名精通中文的俄国导游叶列娜解说。

在伊尔库斯克郊外贝加尔湖公路的 47 公里处,叶列娜还带我们访问古老的塔利茨木屋博物馆,始建于1969 年,当年是为了修建伊尔库茨克水库,许多地区将要被淹没,于是把一些俄罗斯传统木屋整体搬迁过来。

这里外观如一片森林公园的自然保护区域内.林木挺拔,野花娇艳,格外宁静。沿着宽阔的大道徒步擎天茂密的白桦林间,安加拉河的岸边,视野开阔,让人心情特别的开朗。

木屋与教堂鳞次节比,全是用硕大的圆木建成,经过几个世纪风霜,几乎没有风化剥落痕迹。最有价值的建筑物是1667年的伊利姆斯基城堡和 1679年修建的喀山小教堂。这里有超过 40个建筑物和 8,000 展品,具有高度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屋里陈列不少是沙皇时代贵族的家居和图片,一碗一壶一瓶依旧。展示的是俄罗斯人和布里亚特人居住和生活的真实写照。偶尔远处传来“叮当”声,中世纪贵族马车呼啸而过,让游人仿佛回到了沙俄时代的王公贵族出巡的场面。

乌兰乌德是俄联邦布力亚特自治共和国的首府,人口近40万是东西伯利精致一个重要城市. 布里亚特是主要民族.

民俗博物馆位于贝加尔湖的东岸,坐落在一片林中空地上,露天式.馆内有许多东方游牧民族的生活设施:埃文基人的兽皮,桦皮帐篷,布里亚特贫民的蒙古包,俄罗斯古布里亚特民族的木制小屋,以及草棚,粮仓,澡堂,鸡舍等. 表现着一种不同于俄罗斯文化.的民族风情。

布里亚特族.的馆长亲自领我们领略一下他们祖先“金戈铁马”的浓郁风情,临行时,他还引我们的车队上了一处山冈,上面树立数不清部族彩幡,犹如当年烽火台。他说,大家将手上一枚银币洒向这里,以求吉祥。据说,乌兰乌德还是全俄喇嘛教中心,中国人到此看不到什么黄头发的俄国人,有点“同声同气”的感觉。

到超市淘“心水货” 

俄国的变化特征之一,是远东地区也遍布了不少超级商场和中小型的“摩”。装饰设计与我们的超市相差无几。不少超市商场都摆有俄产的品牌和特产。

团友们都喜欢买上几瓶俄国“国酒”伏特加。按大小由200卢布(约70元人民币)到1000卢布不等。团友们不少是“老驾客”见多识广,早已盯上超市摆放的特大罐装啤酒,有水桶般大,外观包装独特,确实可以留念。

在伊城的大型商场,服装、古董、精品琳琅,欧俄的百货一应俱全。团友因有车的优势,对“一见钟情”的一座巨型古铜艺术人体台灯说买就买。足有一米高,成交一万卢布(约合人民币三千多元)。笔者则在音像店专门挑选前苏联的电影、音乐DVD,居然也找到不少苏联经典旧片和音乐。商场所出售的货品全部都有条码和防伪标签,绝不允许出售假冒商品。

服装商场有不少是俄国的国产品牌,质地面料设计其实不少可与欧洲媲美。如女士服饰,既有俄国的典雅风范,也有欧洲时尚元素。如果身材高大的女士可能会在这里能找到心水服装呢。

我一直想买一套好的正式的军用迷彩服,这回俄国朋友带我买到一家军用品商店。我一眼就看中一套有圆帽、衣裤的迷彩服,全棉料,制作不错,仅花了1200卢布(人民币约300多元),是地道的俄国出品。我在满洲里一些打着“俄国军用品”店,却是中国产的,而且价钱要800多元一套。

当然,在俄国购物,在于“心水”和“纪念”。如买一块“将军”全机械表,典型的俄国制造,美观但不实用,因为要每天上链,带上有点“倒退”的感觉。

个人提点

1、 俄罗斯边检及海关相当严格。自驾出游最好委托一家有经验和信誉好的广东或满洲里的大社办理通关及地接较有保险.如国际旅行社,

2、 选择到西伯利亚:可以有几种出行方式:一是自驾车 ,但要具备驾照、行驶证,并要带先有地接社办理的汽车通行证。二是列车+汽车(北京乘中俄列车——伊尔库斯克或赤塔、乌兰乌德乘当地出租车);三是飞机+汽车(由广州、北京直飞伊尔库斯克,再当地租车)

3、 俄罗斯开车如殴美国家一样,公里车速较快,必须格守基本准则,转弯车必须让直行车,确认后面无车或安全才能变道,会车不要打高灯。

4、 每到一个镇市或路上都设有警察查车,司机要以友好态度接受检查,出示有关证件。千万不要随便夹带现金作“疏通”,会引起反感或反效果(如认为你可能是不合法入境或证照不全)

5、 学会入乡随俗,在公共场所(餐厅、商场、博物馆等)不要大声喧哗。人多轮候时须习惯耐心排队。

6、 俄罗斯与中国一样,也是靠右行驶,行车途中在检查站前都有限速牌,请注意不要超速,并在到达检查站之前请注意系好安全带

沿途都有加油站,油的标号为95号和93号,93号油价为6.5元/公升左右。

7、 在境外通常使用卢布,兑换比价为一元人民币换3.4元卢布左右,以市场当天兑换为准。中国海关规定,赴俄罗斯旅游每人可携带5000元人民币或2000美圆或总计不超过4万的卢布(游客最好携带卢布,卢布可在满洲里当地兑换;

8、 住宿市区为三星酒店,别墅为双人标准间、独立卫生间。俄罗斯宾馆等级标准与中国不同,条件略差,无一次性用品,请带好自用洗漱用具。充电插为三圆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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